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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白】不速之客 (3/3)

飘过一辆滑板车。

理性讨论本文中,鸭骡谁更拔X无情。

完结,但他们的故事还长。

以及这并不是个皆大欢喜的故事。

OOC!



12

 

阿姆罗亲自去探望了卡缪。

他没有给夏亚那句告白任何的回应,就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在基地里待了两个多月,一股脑扎进了卡缪的疗程中。

他提出用New Type的能力与卡缪建立起精神关联,并在心理专家的指导下将折磨卡缪的无数潜意识转导至自己身上来。然而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不到一个星期,阿姆罗就出现了强烈的反噬,一种类似于抑郁症的状态,治疗因此被无数次终止又强行重启。

二月过后,阿姆罗再度回到家中,已是冬天。

 

他行车半夜才到,家中空无一人,阿姆罗摸黑回了自己的房间,洗了个热水澡。等他洗完澡穿上睡衣刚一出门,就看见夏亚幽灵一样站在门口。

“我就住在附近,感应到你。”夏亚似乎在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撒谎。你在我家设置了监控。”阿姆罗走上前,看着对方穿的一丝不苟,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不禁啧了一声。接下来他快速地扫了一眼衣冠楚楚的夏亚,最后将目光锁定到了一颗嵌在领针上的红色的陨石,他取了下来,“还有一个传送点。”

阿姆罗在夏亚阻止他之前摁下来按钮,瞬间他们就出现在了千里之外夏亚的房间里。

阿姆罗抬头瞥了一眼墙上新吉翁的标志,沉默的略过。

“我闻到了香水味,嗯,le sort?”阿姆罗笑了笑:“品味还不错。”

阿姆罗无视夏亚局促的表情,越过他继续环视着房间,作为一名总帅,他的房间过于简洁了,只有摆在中间的大床还算出众。尤其是那光滑的红色床单看上去和他身上的丝绸睡衣很搭。

很舒服的样子,适合睡觉。阿姆罗眯着眼睛细想,可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他晕倒了。

 

等他苏醒过来时,夏亚一把塞给了阿姆罗一根能量棒。

“上次我就是这样倒在你家的?”夏亚又伸手递了杯牛奶。

“不,某人还弄脏了我的地毯。”阿姆罗就这杯牛奶把糟糕口味能量棒的狼吞虎咽地解决了。

“啊,真是难吃。说实在的现在科技都这么发达了,为什么就不能把这些压缩食品做的好吃些呢?”

夏亚接过他手里的包装袋,扔至一边,手背贴上阿姆罗的额头,微微皱了皱眉。

“你有点低烧。”夏亚说着又不知哪里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颗药片塞进阿姆罗嘴里,“联邦虐待战争英雄么?不报销路费么?大半夜开着车回家,多少天没吃饭了?”

听到这些质问的阿姆罗无声的笑了,“我想帮助卡缪,结果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说这些的时候阿姆罗声音轻轻的,语调里带着一丝无能为力。“心理干预小组在无数次劝阻无果之后,终于发现了我是一个玩命的自大狂,直接告到了上级,于是,”阿姆罗摊开手,耸了耸肩膀,“我回来了。”

夏亚握住了阿姆罗的手,阿姆罗的手指立即反过来依恋的与夏亚交缠在一起。他坐直了身子,又离床边的夏亚更近了一些。高达机师最终犹豫了片刻,靠在了那个男人的怀里。

“那些将他带走的情绪全部都藏在卡缪潜意识深处,一团乱麻,好多死人住在他的心上。他们的痛苦一直在同卡缪的灵魂对话。现在……它们都在我脑子里了,我带走了最痛苦的那一部分,但还是没能找回他。”

阿姆罗努力地往夏亚颈窝里蹭,泪水不自觉的淌了下来,他自己甚至都无法察觉这种悲伤是来自于本人还是他人。阿姆罗已经被这些纠缠得两个月没有睡过觉了。

“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都是他们,我没法入睡,梦里全是那些人的样子。”

阿姆罗自言自语。

“医生建议我找个精神支柱,于是我就告诉自己,那个红色的混蛋还没死呢,我怎么能倒下。有时候,我想象你就在房间里,离我远远地,看着我入睡。只是有时候,我分不清事实,就像现在,我是不是还在梦里,或者在卡缪的意识里呢?”

阿姆罗感觉到夏亚的身体在颤抖,他抬起头来看着他,那个熟悉的表情又出现在了夏亚的脸上。是愤怒吗?还是痛苦?还是什么别的?他打量着夏亚。

“走之前,那句没说出口的话……”阿姆罗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我的答案是,我听到了。”

他听得到,他一直都能。

阿姆罗拽起夏亚的衣领绝望地吻了上去。

 

阿姆罗一生大部分的时间里,从未想抑制过自己的欲望。他看上了高达,便驯服了它,面对青睐于他的女性,足够体贴也足够游刃有余。他对夏亚的欲望,最初源自于嗜血般原始的冲动,在杀红了眼的战场上,而现在,他只想将对方撕碎全部吞没,血肉交融为一体。

他知道,或许有一天他能和对方死在一起,粉身碎骨地消逝在宇宙之中,但他却没有料到在此之前,他们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合为一体。

而夏亚在阿姆罗吻上的那一刻起有些走神,但很快他就投入其中。夏亚的反应看上去已经等了太久,他爬上了自己的床,双膝垮在阿姆罗的身侧,在阿姆罗咬伤他唇角的那一瞬间,他的唇边发出一声堪称愉悦的呻吟。

夏亚他将阿姆罗压在身下,严丝合缝的和对方贴在一起,断绝了彼此所有的退路。他们认真的模样就好像即刻便是世界末日。

直到两人再也无法喘息,夏亚才放开阿姆罗。阿姆罗被夏亚困住在怀抱中,拽着对方喘着粗气,夏亚的唇边被咬出了血,弄脏的却是阿姆罗的唇,夏亚伸出手用指腹在阿姆罗的脸上擦出一道血痕,怀里的人因为这个动作稍稍抬起眼,冷静的眼神衬得他嘴边的一抹血色格外傲慢。

夏亚捧着阿姆罗脸的手继而转向了对方脆弱的颈脖,他卡上阿姆罗的脖子,要将他置之于死地。而对方也因为这个动作驯服地抬起了头,将人最脆弱的地方悉数暴露给他的宿敌。夏亚加力,倾身向前,凑到了对方的唇边,看见阿姆罗露出痛苦的神情,低声的问道:“不要犯傻,嗯?”

听到这句话的阿姆罗在他的掌心下艰难的挤出一丝笑意,努力拼凑出一个口型。

“怕了么?”

当然不。

夏亚放开了他,毫无保留的再一次吻了上去。


和夏亚做爱就像打架一样,他们就像两只嗜血的困兽,嘶吼着想要毁灭对方。这一场拉锯战中他们用尽一辈子的凶狠来与彼此较量,每一次触碰都惊起一阵痛楚的颤栗,每一句呻吟都像是含血的悲鸣。阿姆罗从低烧被做到高烧,蚀骨的寒冷从体内蔓延至上又被滚烫的体表温度所蒸发,直到最后他昏死在高潮降临那一刻,他拥抱着夏亚最后喊出对方的名字。

他看见晨曦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笔直得穿过整个房间。

驱赶走那折磨了他两个月的恶灵。

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夏亚在他耳边低吟着,温柔的像一场梦。

泪水从他眼角划过。

阿姆罗沉沉的睡了过去。

 

13

 

阿姆罗是在自家床上醒过来的。他在睡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已经被人换上了一套新的睡衣,阿姆罗撑起身子,低头看着他身上的衣服,纯棉的,上面还画了一只跳舞的粉色哈罗。

哈罗变成粉色了还是哈罗吗?

“夏亚,他醒了,夏亚夏亚夏亚。”哈罗欢乐的围着他的主人转悠,尽管阿姆罗怀疑在他离家这段时间里哈罗已经认贼作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夏亚从厨房里赶了过来。

好吧,他穿了一件绿色的哈罗纯棉睡衣。

“联邦把哈罗印在衣服上给了我版权费没?”阿姆罗抱怨的嘟囔了一句,夏亚笑着给了他一个早安,呃,晚安吻。

“快点起床,正好赶上晚饭。”

“啊,我睡了一整天啊。”阿姆罗一脸不可置信,仿佛浪费了大好光阴。

“笨蛋,你睡了两天。”趁阿姆罗发飙之前,夏亚飞快的揉乱了他的头发然后一溜烟跑了。

 

等阿姆罗收拾好之后,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正餐。夏亚正在厨房切着面包,阿姆罗顺手把黄油和奶酪端上桌。

也许是饿惨了,还是夏亚又施展了那些让别人觉得他迷人的小花招,总之阿姆罗这餐饭吃得心满意足,等他解决掉最后的甜点时,整个人已经步入了天堂。

“啊——好舒服啊。这才是家啊。”阿姆罗说这些话时眉眼弯弯,语气怡然自得,他半躺在椅子上舒展了一个饱满的懒腰,松松垮垮的挂在椅子上。阿姆罗扭过头,眼神不自觉与夏亚对视上。他看见对方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但嘴角有一丝弧度。

那一瞬间,阿姆罗觉得这样的画面不真实。

温馨与家这个词他从未想要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看到过,它们不属于夏亚,也不是属于自己。因为战争,从某种程度上,他们都不曾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自然而然的,他们就变得足够有悟性了。

爱能让一切都变得和平,能让幸福变得简单又顺其自然。

对阿姆罗来说,仅仅只是因为这一瞬,他就已经满足了。

他明白,有了这样一个时刻,这样一个眼神,这样一个笑容,他的心将永远不会再空洞。

“咿?”阿姆罗看着夏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诶,你头发都这么长了啊。”阿姆罗说着跑到浴室里拿来一把剪刀。夏亚被他心血来潮的阵仗吓得赶紧跑。两个大男人围绕着并不宽阔的客厅玩起了猫鼠游戏,最终体力充沛的阿姆罗大获全胜,夏亚被摁在了沙发上,老老实实接受时尚达人的摧残。

 

出乎人意料的是,阿姆罗剪起夏亚的长发来格外的熟练利落。

“以前星舰上没有理发师,那时候我总想着把哈罗改造成会剪头发的机器人。但最后统统都失败了,还不如本人亲自操刀。”阿姆罗说起了往日的趣事,夏亚也不发表意见,就这样静静地听着。

“后来大家便都来找我,我还替塞拉剪过。”阿姆罗并没有询问夏亚的意见,就将那一头飘逸的金色长发咔擦一刀全部带走。他想象着那个站在宇宙中心的男人应该有的样子,他期待着那样一个夏亚。

没有人不期待那样的夏亚。

“你需要看起来成熟一些,短发会更加适合你。”阿姆罗说道:“或许会有一点老气横秋。但没办法嘛,政治家军事家,总让人觉得讨人厌。地球,宇宙,殖民卫星,战争,都是人类为了利益和生存的产物,而你们,作为最大的博弈手,被剥夺了个人的自由。

“夏亚,从你戴上面具的那一刻起,这一道枷锁将永远跟随着你,哪怕后来你已经不需要它了,它也永远不会消失。”

阿姆罗默默收好那些被抛弃的头发,他转过身,重新操刀夏亚发际线的细节。他并没有太多的工具去成为一个好的理发师,但他此时此刻,却认真的让人不忍亵渎。

“作为你的对手,我祝你好运。”

剪完之后,阿姆罗蹲下来,手搭在夏亚的侧脸上,神色紧张却义无反顾。

“那作为我的恋人呢?有什么忠告吗?”夏亚挑起眉头。

抚摸在他脸上温柔的手变成一个拳头砸在他胸口上。

“谁是你恋人了!自恋狂。”阿姆罗站起身来,说走就走。

“那我现在征求你的意见还来不来得及?”夏亚站起来,拿下披在肩膀上的临时T恤衫,他绕到阿姆罗身前,拦住他的去路:“不回答就是答应了哈。”

“去你的,夏亚。”

阿姆罗笑着推开夏亚,他以为这是玩笑的,但夏亚纹丝不动,就那么坚定的站在他的面前。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夏亚真诚的看着他,阿姆罗甚至错觉般听出了语气里那一丝哀求,“什么都可以,作为我的恋人。”

留下来。

“没有。”阿姆罗摇摇头。

留下来,他的内心在歇斯底里的嘶吼着,留下来

“我也没有资格对你说。”

听到答案的夏亚最终了然的点了点头,他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你总是那么清醒,又那么勇敢。阿姆罗,谢谢你,我生命中的不速之客。”

谢谢你——让那个说出这一切的人不是我。

夏亚轻轻在阿姆罗右脸上落下一个吻。

几乎是同时,阿姆罗察觉到这个吻的意义,他伸出手还未来得及拉住夏亚的手,对方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至此之后他便再也没有遇见过他。

直到战场上,白色恶魔与赤色彗星再度相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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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is so much mental traffic in the universe.
Solitude is the pe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