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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RF]他的孤独是一座花园 大结局

这一章有7000字(醉了)。

相对于这个篇幅,其实信息量有点过于的大了。


29、


POV 约翰·G

 

掩人耳目最愚蠢的方法,莫过于在人迹罕至的地方隐居,因为一旦遇上了危险,就没有人会来救你。

 

比这更愚蠢的是在隐居的地点装备上了高科技的安保措施,简直像是在黑暗森林里明亮的月亮,等着仇敌找上门算账。

 

当然,比这所有的一切更加愚蠢的是……

 

“可怜的乔治。”约翰在黑夜里一声叹息,摇摇头,看着狙击镜里的男人倒地,眉心一股红色的血流进了他的左眼。

 

你惹上的是一个拥有狙击军事背景的前CIA特工。

 

已经有十一人在四百二十一天之内全部遇害。这一年半之中,那些不应该知道这些事的人几乎已经被约翰杀光了,只剩下最后一个任务。防止德西玛死灰复燃最好的方法,就是将那些知道真相的人全部杀掉。约翰冷漠的最后回顾了一眼那个人死去的地方,然后不带一丝感情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他今天将会去一趟华盛顿,根住在那里。

 

接近黎明,他开着直升飞机直接降落在了根家后花园的草坪上,同时螺旋桨将她房顶的烟囱和院里的围墙(再一次)损坏了。约翰撇了撇嘴,看着一地惨状和游泳池的碎片,根愤怒地从房间里跑出来,赤脚得站在玄关的地板上大吼大叫:“他妈的你不是说了明天才能完成任务吗?!”

 

“对啊,明天凌晨。”约翰特地含糊其辞的报告了自己的回来时间,好让根没办法将她宝贝的雕塑挪到安全的地方。想到目标已达成,约翰就露出了一个极致欠扁的笑容和计划通的表情,他真是开心极了,毕竟他一生中把根搞得炸毛的情况并不多,每次变着法子损坏她家的私人领地,是他这两年里最大的爱好。“谁叫你不弄个大一点的草坪。”

 

“下地狱去吧!”根气急败坏得又走进了别墅,约翰跟在后面也进了屋。过了一会儿,女人整理了一下头发换好了宽大的白色T恤衫从楼上走了下来,左手拿着一瓶价格上万的红酒(约翰对此并不精通),右手则夹着两个高脚杯就下来了。根帮约翰到了一杯酒,递给了眼前的特工,眉目间刚刚的愤恨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浅浅的笑意。

 

约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下一秒成功过的将它们全部都喷了出来。

 

“他妈的——”约翰冲到水池边接了纯净水一饮而尽,然后转过头不可思议的说:“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拉菲酒庄的极品。”根灿烂的一笑:“今天我在里面放了点芥末饮料。”

 

“你!这么好的酒你居然……”

 

“对,”根哈哈大笑起来:“所以你喝得很开心。”根颇有先见之明的抢过特工手里的酒瓶,以防下一秒爆炸在自己的额头上。女人摇曳着身姿开启了木柜上的音箱,里面全部都是白噪音,来自机器、人群和信息读取的声音。看着根把它们当“音乐”听,约翰就不自觉的翻了白眼,怎么说呢,哈罗德好歹还能听一些猫叫的歌剧。

 

根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吧台,端着下巴说,直勾勾的盯着特工,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又要干嘛?”特工缩着脖子退后到安全距离,一脸嫌弃的问道:“又有什么馊主意了?”

 

“不,”根保持微笑:“我们找到哈罗德了。”

 

约翰突然站了起来,微微了愣了一下,最后满不在乎挂着不屑的表情,伸出手拿起高脚杯里的芥末红酒,生生的喝了一口下去。根沉默不言的望着特工,约翰将脸埋进双手里,根不确定特工是否喝醉了还是太过的感性,黑夜里他的声音看上去有一丝颤抖。她扶住他的下颌,将修长的双手覆盖在脸颊,逼迫特工望向自己。根看见了约翰眼里悸动和克制,还有一股升腾着的愤怒,黑夜里,微微湿润的棕色眸子里随着他小心翼翼的呼吸而颤动着,他的双眼是红色的,生理性泪水从双眼滑过根的手背。

 

那一刻,她享受着这种征服的感觉,仅凭借简单的词汇让那些足够坚强的人崩溃,但她又不那么快乐,因为她发现从不共情的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为一个人的伤痛而感到同等的悲伤。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

 

“他在威尼斯,就住在当年你住的地方,和索菲亚一起。他们说,这是他逐渐从你死亡阴影中走出来的征兆。”根微笑着歪着脑袋,与约翰视线平行,点点头说道:“我真为他感到高兴。”

 

约翰猛地抓住根的手腕,逼迫着她松开手,然后果断地将她推到一个安全的距离,退后一步将自己也隐没于黑暗之中。特工垮下去半个身子,然后转身窝进了客厅沙发里,看上去就像是蜷缩的一匹黑狼。他目光虚空的放置在一排微明的灯光边缘,一点一点,被模糊的视线连成一条明亮的线。特工手里无意识地玩着手枪的安全栓,来来回回的拨弄,似乎过了很久,他说:“你说我是带走那些漏网之鱼唯一的死神。你给我一份死亡名单,要我把那些人全部都杀了。你不让我见哈罗德,因为你说死神没有家。”

 

“约翰。”根听见自己声音里的哽咽,略带哭腔,不知里面有多少分真假:“对不起。”

 

“然后你给我虚妄的希望,让我明白杀死那些人我就能完好无缺的复活,然后在这一切即将终结的时候,你又拿哈罗德出来动摇我。根,你和Machine配合的很好,你就像现实版的撒玛利亚人,Machine少不了你,你的全部价值也给了他。”

 

特工抬起头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对面的人,是这个人救了自己,把他从德西玛的围攻中带走,为他做透析,动手术,治好了辐射病,又带他进行恢复训练,重新将约翰塑造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特工。两年里,他们共同追杀德西玛最后的漏网之鱼,相依为命,在黑暗、濒死、冷漠的夜晚里,他们救过彼此无数次,早已经有了过命的交情,但约翰恨她,而她也瞧不起约翰的懦弱与感性,他们是如此的两看相厌。

 

约翰叹了一口气,仿佛是一冲惆怅,而对面之人却因为这个动作而后退了一步,仿佛明白了这是某种信号一样,根的手还是发抖,约翰能从余光里瞥见视线隐没的脸颊流下的冷汗。约翰见过这样慌张的根,他太熟悉了。就在这一刻寂静的沉默里,根先发制人,她突然转身想要逃离,却被约翰一下子抓住,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甩到了墙上,特工将根双臂固定住,然后身体的站位限制住了根所有逃跑和攻击的可能性,女人因为吃痛而发出呻吟,约翰那一刻眼神犀利得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知道,你一直在利用我。Machine被锁住了,你想释放他,就像你曾经做过的一样。”约翰的呼吸打在根的耳边,他继续慢条斯理的说:“你知道我每瞄准一个目标,Machine就会报出一个新的号码,靛蓝小组的人只负责处理相关号码,而无关号码,最终全部到你这里——但你没采取任何措施。你想用疼痛来激发Machine潜在的自我保护机制,当Machine发现他无法保护人的时候。很可惜,这么多年了,Machine仍然没有任何进化的现象,哈罗德把他锁得太完美了,而你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哪怕你拥有权限。所以,你想到了最后一个办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根的双眼里盛满了泪水,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

 

“或许你可以去试着杀哈罗德。”约翰笑了笑:“他是你最后的死亡名单。”

 

POV 本杰明·D

 

本杰明确信如果他不是出生在人人都做美国梦的纽约,他一定能成为从煤炭矿里走出来的神奇间谍。对,就是神奇的间谍。他从看见罗根眉心闪着红光,到扑倒罗根让子弹打穿了他刚刚长齐的头毛之后,这个过程中间,留给他反应的时间不到0.01秒,他真他妈的太完美了,他惊叹着,控制着自己的膀胱(以免被吓尿),同时默念了一百遍自己的PTSD不要发作,最后,他和罗根成功的从死神那里讨来了一张百事通的优惠券,然后朝第五大道狂奔而去。

 

喂,等等,他们为什么不开着保时捷逃命呢?

 

谁又知道。

 

所以,在穷街陋巷(曼哈顿为什么会有穷街陋巷?这又不是在拍电影)里遇见约翰·我从不好好去死·里瑟先生时,他开始怀疑其实他和罗根早就已经冤死枪魂,逃出来的错觉只是因为他过于自恋?这个问题太严重了,严重到忘记尖叫,下一秒罗根不负众望的尖叫起来,直到约翰·活生生的特工·里瑟捂住罗根的嘴巴,把他们拖到了穷街陋巷的黑屋子里。

 

“第一,”特工死死的钳制住两个宅男,恶狠狠地说:“你们没死。我也没死。”

 

然后他停了下来,等待本杰明和罗根消化掉这个消息。扭扭捏捏的罗根销魂的呻吟了几声被约翰放开,三个人憋住了千言万语面面相觑。

 

“第二,”约翰低沉地说(他喜欢这样说话,但墨菲定律让本杰明总是听不清楚关键词):“刚刚那个狙击手是根派过来的。她没想杀你们,她要的是激活Machine,并且坚信让我们所有人陷入危险之中能做到这一点——当然,她不会在乎你们的死活,要是你们一个不小心死掉了,她也只会笑着说对不起。”

 

“喂,这神逻辑好吗?”罗根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颇为不屑的说道:“我就说了那个女疯子脑子不正常。”

 

约翰没有理会罗根,毕竟特工和他打交道的机会不多,罗根的刻板印象永远停留在了不靠谱的亿万富翁名单里,以至于他无法想象这家伙居然成为了“必须相信的队友”。约翰继续说道:“第三,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喂,你和霸道总裁在一起了还没通知我呢。”罗根颇为严肃的质问道。但是很显然,约翰朝生暮死的幽默感已经消失殆尽了。

 

本杰明看着特工从怀里掏出两个透明袋子,偷瞄了一眼,发现是新的护照和ID卡。特工将他们分成两份,然后分别递给了罗根和本杰明,郑重其事的说道:“你们先去避一避,我来搞定根。然后告诉我,是谁找到了哈罗德?”

 

“我!”记者兴奋的举手,还挑起来了一下,特工仿佛被吓到了,退后了半步,然后狐疑的说:“所以说,你拿了我的保姆跟踪机?”

 

“是的。”本杰明猛地点头,憋住了爆笑的冲动,正儿八经的解释道:“但是现在它在根那里。”

 

“我知道,所以我远程关闭了追踪,根她只能找到威尼斯,但哈罗德已经不在那里了。罗根,在有序列号但是没有发射器的情况下你能帮我找到哈罗德吗?”

 

罗根摇摇头,遗憾地说:“不可以。你们总以为黑客能无中生有是么……还有,你用的工具真特么格调,要不是你的提醒,我都不会发现‘保姆—妈咪’的撕逼水准已经达到美国特工的标准了。”

 

特工不明所以的看着罗根,而本杰明已经因为憋笑了涨红了脸,三人面面相觑,而忍耐了很久的罗根则在一旁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尽管特工觉得这很不严肃,也不明白笑点在哪里,但特工却没有再用什么凶神恶煞的眼神(他常常对本杰明使用的这一招)再去阻止他们笑话自己。约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他们自顾自的笑完,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在看着这两个家伙是眼神里的温暖。

 

本杰明和罗根相互扶着肩膀叉着腰,一直笑个不停,直到记者小哥笑着笑着就把自己给笑哭了,本杰明的右半脑清醒而悲哀的发现自己的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他取下眼镜捂住自己的脸,最终闷闷(又丢人)得哭出了声。然后,本杰明感觉到一个温暖的人抱住了自己,他闻到了罗根薄荷味须后水的味道,于是习惯性地回抱住罗根,而抱住本杰明的罗根,也伸出了一个手臂示意特工也加入他们,但是约翰只是尴尬得笑着,微微摇了摇头。

 

看到这一幕的罗根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最终一揽子把大个子特工扯到了他和本杰明两个人之间。约翰感觉到了背部被本杰明和罗根的双臂抱住,而自己也别扭的挤在这个小巷子里,那一刻,他的眼里好像泛上了一层酸楚的感觉,他想着如果哈罗德在这里,他一定不会是最拘谨的那个人。

 

“约翰啊……那你还怎么找哈罗德啊?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幽灵呀。”罗根犹豫着问出了这个问题,扭扭捏捏的好像不想破坏现在这般和谐的气氛。特工被两人挤在中间,声音也变得狭隘,他沉默着,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我觉得哈罗德会找到他的。”本杰明接过了话头说道:“到时候,他会和我一起找你算账。”

 

特工含糊其辞的应和着,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POV 根

 

根没有想到哈罗德会选择天桥底下的长椅上见面。

 

根知道那个长板凳上的故事,就是在那里,约翰答应了哈罗德工作请求,而哈罗德告诉约翰,迟早有一天他们都会死掉,真正的。

 

而根会想,他们现在完好无缺却毫不相干的生活在别处,会不会又是另外一种死掉呢?思考这个问题是,根脑海里一闪而逝特工这些年的模样,她摇了摇头,似乎想要将脑海里那些让人痛苦悲伤的画面所赶走,然后,她抬起眼来看见了哈罗德就坐在长椅上,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己,又随意地瞥了回去。

 

根突然有一些紧张。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哈罗德,她更不确信哈罗德了解什么。根一直将哈罗德当做仅次于Machine的一种存在,甚至超越了邯郸学步的撒玛利亚人,他是人类上成品,最接近机器的存在,尽管他拥有人类的那些缺点,但这并不妨碍他本身是个足够优秀的标榜。根有时候会觉得,她和哈罗德,就像是撒玛利亚人之于Machine,也许除了她自己,没有第二人会这么联想,但她总觉得自己是对的。自己和哈罗德的区别就在于,她只是在用错的事情来纠正错的人。

 

所以,在昨晚上那么糟糕的和约翰的会晤之后,哈罗德提出这一次见面,就变得非常奇怪了。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思考,该排除哪种可能性,约翰和哈罗德早已经见过面了吗?可是昨晚她告知约翰他们找到哈罗德时他的反应有不像?哈罗德已经知道一切了?不,哈罗德隐居在角落,躲避着全世界的特工,在Machine处于限制的基础上,他不可能面面俱到?哈罗德不可能知道约翰还活着这一点便是毋庸置疑,因为特工的假死是她亲手处理的,她清楚自己不会留下任何破绽,而手下的特工发回的监视报告也提到了这一点。

 

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根只能自己寻找答案了,女人想到这里,便不再犹豫,勇敢地坐到了哈罗德身边,那一刻,她试着去揣摩当初特工坐在这里的心情,一定很忐忑。

 

“哈罗德。约翰……”根决定先发制人,可是话还没说完,便被哈罗德打断了。

 

“他没有死。”哈罗德转过头来,他的两鬓已有些斑白,而除此之外眼前的这个人也没有太多的变化。

 

否认阶段。根原本以为哈罗德已经走出这个心理阶段了。

 

“他已经死了。”根言之凿凿得说,她相信自己的谎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毕竟这几年也是从CIA摸爬滚打上来的,接着,她掏出手袋里的档案袋,要想征服哈罗德,如果哈罗德能接受现实,那么她就成功了一半。就如同她对付约翰的方法一样,把另一半搬到谈判桌上,对方就输了。

 

哈罗德似乎不愿意再和根讨论这个问题,他鼻子发出轻微嘲弄的声音,连根递过来的档案看都没有看一下,哈罗德开口说道:“你想重新解放Machine。”

 

根有一些意外哈罗德居然猜到了她想要什么,但她随即又发现这并不难参透,毕竟她从未想要掩藏过这个。根点了点头,热切的问道:“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你知道‘花园’计划吗?”

 

“你和Machine设计的,陷害撒玛利亚人的计划,我知道。”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哈罗德轻而易举的否定了她,接着说道:“就是夫人在死之前给约翰准备的那一份档案,里面有一个紧急联络手册,你还记得吧?上面有十五个紧急联系电话。”

 

“那些都是编造的。”根眯起了双眼:“机器随即选择制作的,里面很多资料都是临时拼凑的,将树叶隐藏在一片森林里。”

 

“但那些电话不是。”哈罗德说:“它们来自美国不同州的十五个图书馆,均改建自城市中废弃的旧图书馆,旨在为市民提供休闲读书的场所。”

 

“这跟‘花园’有什么关系?”

 

“巧合地是,这个政府项目的计划,也叫‘花园’。”哈罗德没有理会根惊讶的神情,继续说道:“你只要查一下那十五个图书馆,你就会发现一个秘密——那就是它们的位置,在地图上恰好能连成四个字母。I、W、F、Y。”

 

“I will find you?”根的反应超乎常人。

 

“是的。”哈罗德微微一笑,那表情熠熠生光:“当然,这四个字母最少只能用16个点连接起来,那么这就意味着。”

 

“还缺失一个地点。”根来不及惊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自动加载的推理,她语速变得有一些匆忙,然后说道:“这是Machine留给我们的暗号。”

 

哈罗德微微颔首,等着根自己说。

 

“他透露出来的是他主机所在地点。Machine这么做,是为了让我选择,是恢复他,还是继续囚禁他!”根站了起来,她不知所措的原地迈了几步,又将眼神投放到哈罗德身上,眼里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刚刚还试图与哈罗德协商谈判博弈的那个精明的女人立刻不见了,她说:“那她在哪里?”

 

“你说过你想要放Machine自由,而我已经做到了。[11]”

 

哈罗德起身,无畏地注视着根。

 

一模一样的对话,根记得的,哈罗德也一定不会忘记。当初根一路挟持着哈罗德来寻找Machine的本体,但那一次,他们找到的只是Machine搬走之后的空屋。

 

“他值得这样的对待。”哈罗德转身,最后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又轻微的偏倚过来,轻声地说:“不要再因为他杀人了。他并不像看到这一幕,尽管,要想避免人类相互残杀,是一个伪命题。”

 

“等等……”根叫住了想要离开的哈罗德,她看见哈罗德停下了离开的脚步,于是她绕上前去,然后说道:“为什么你这么确定约翰没有死……我是说……在我伪造得得如此天衣无缝的情况下。”

 

哈罗德苦笑得摇摇头,最终说道:“我没有。我以为他死了。直到我重新解放Machine之前,我都以为他死了。”

 

“可是你一直都在找他。就像Machine留给我们的暗示一样,约翰,他也一直相信你能找到他。”

 

“根,其实有的时候,我们不需要用理性和因果性来衡量世间所有的事。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太能参透人类的感情,就像很多人也不会理解你对Machine的情感一样。或许你可以试着去了解这个世界,了解所有人,不需要以自我为中心去看待所有的事物。我不会为了任何理性的事物去揣度我和约翰之间的关系,正如这种羁绊不会随着一方的死去而消亡一样。我们和世界的分离的,但我和他,是结合为一体的。”

 

说道这里,哈罗德突然露出了一个释怀的笑容,在根的眼里,那样的笑容就像是诀别。

 

他轻声呢喃着,就像是一个诗人——

 

“现在的我,之所以存在,是为了让以我整个的存在、全部的生命,来与他相遇。哪怕相遇的尽头是死亡[12]。”

 

“哪怕相遇的尽头是死亡。”根碎碎念着呢喃着。

 

“最开始,我就找到了他。到了最后,我也一定能做到。”

 

最终,根目送着那个男人离开。他一步一步地在走下去,无论路途多么崎岖艰险,甚至未能和他一同抵达终点。

 

但她确信他们早已在某处久别重逢。

 

[11]对话出自POI第二季最后一集。

[12]犹太宗教哲学家马丁布伯的《我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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