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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RF]他的孤独是一座花园 22


POV 肖

 

肖觉得特工变了,她也说不上这家伙到底怎么样,除了因为身体不适而看起来体弱多娇之外,特工整个人也变得细心温柔。比如说困在大巴车的那个晚上,他抓着自己的手,差点吓得肖从椅子上滑下去。有的时候,她会觉得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稍微不那么锤子的手术刀先生”吗?还是特工自从和哈罗德滚过床单之后,两个人就合体了呢?要真是这样,就真的碉堡了。

 

后来肖旁敲侧击的问过特工,才发现原来这两个没有滚过床单,白瞎了她这么多天燃烧着的腐女之魂。是的,腐女这个词也是她从搜索引擎中找到,别问她为什么离“天网终结者日”只剩一天了还要上网搜索这些东西,要知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她必须面对特工属性加错点的事实,以至于确认己方是开了挂还是坑了爹这件事情变得非常重要。

 

肖在临战前那一天晚上,突然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既不是因为特工和他们的老板睡了,也不是别的什么高端的原因。特工这一切变化意味着压力啊,要知道从前的特工只要出了什么事,拿着灭火器就能拯救世界,就能赢得妹子的开心和高收视率,现在可不是这样,特工决定了无论他们如何被安全的保护在Machine之下,都必须被他“统统拿出去送死”。这必然是件亚历山大的事情,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特工的胡思乱想,是领导综合征,是必然面对的。

 

肖只能饱含同情的看着他焦头烂额的设计方案,偶尔学着把手放在特工肩膀上,就像她曾经难过时,卷卷毛弗斯科唯一能做的一样。

 

“所以说,咱们理论上可以关闭撒玛利亚人,这个比人类聪明不少的家伙早就为有朝一日取消他权限的事情做好了万能的准备,二十四小时之后随时准备满血复活?”

 

“这也为什么我们需要利用“花园”的无线网络屏蔽掉撒玛利亚人的信号。当然,不是所有,“花园”只能屏蔽掉电话、网路和所有能连接上无线网的东西。”

 

“你确定?”肖皱着眉头质疑里瑟,她觉得无线网这种东西听起来够虚无缥缈的,在她的世界里,这种不能用砸也不能烧的东西是绝对靠不住的。

 

特工很明显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咬着笔头,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慢条斯理的说:“就像安装了一个绿色版本的Photoshop一样,这个Photoshop没有那么多功能,占用内存也很小,但是你能够用它覆盖住原来那个程序,这样那个出了问题,怎么卸也卸不掉的程序就被你以新的简洁软件替代了。”

 

肖面无表情的看着特工摆出一副“这个类比真是糟透了”的表情,最后还是决定跳过这个问题,问道:“所以,为了不让撒玛利亚人不再死灰复燃……”

 

“我们需要在此之后,顺道儿把德西玛全部摧毁。”

 

哦,听起来真是很容易呢。

 

“我们还是专注当下吧。”肖当机立断把地图泼洒在了地上,一脚才在地图的中央,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说道:“这里是德西玛的地盘,有着撒玛利亚人的本体!没有任何刻录设备能够让Machine为我们提供援助,对方同理!里面驻扎着至少一个政府派过来的12人的精英分队,和德西玛孤魂野鬼的杀手!我们拥有能开启所有权限的指纹和所有的地图。需要做的就是动动手指调一个开关!哦耶!越简单粗暴越是适合我们!让我们向前冲!”

 

肖本来是准备用《美国队长》或者《独立日》之类的演讲词来鼓舞特工的,却发现关键时候那些她反复看了好几遍的东西一句话也记不住。只能临时说了一大堆看起来热血沸腾的话,只可惜里瑟明显不吃这一套,伸出手,用一种“跟我去医院看病”的邀请姿势让她从地图上下来。

 

于是肖悻悻然的跳出了地图,然后好好从头到尾来设计一下“简单粗暴计划”。

 

等到设计好一切之后,他们就趁记忆还热乎立马出发了。走之前两人点了一份中国肉酱拌面在酒店里草草结束了“很有可能是人生最后一餐”,临走前正好看到电视里在播报“花园”上线的新闻发布会。ITF秃头肥肠的董事会做成一排,一群轮流上去说一些无聊透顶的话,这让肖更加不相信这东西能拯救人类了……但是没办法,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虽然这是一个看脸世界,但不能人家没头发就质疑他的业务能力,是不?

 

“咿?这个CEO还不错哦,长得蛮潇洒的,又年轻,最重要的是头发比较多,还有一点眼熟……”

 

“搞什么鬼!!!!”一边的特工突然跳了起来,双手抓着电视机摇啊摇,看上去好像要把里面的帅哥摇出电视机一样。特工一脸惊恐的转过身盯着肖,绝望得发出呼喊:“他妈的本杰明怎么上电视了?”

 

难怪那么眼熟!肖这时才醍醐灌顶,但随即便石化在半空中,感觉到连手里的卤肉拌面也发出一种本杰明式“嘿嘿嘿嘿”的坏笑。

 

那真的是本杰明,但很显然这家伙穿上西装,打上发蜡,取下黑框眼镜之后便变得太像人样了,肖一时半会也没认出来。

 

“他不是应该在澳大利亚吗?什么时候变成ITF的CEO了?”

 

“我怎么知道!”很显然,特工看起来好像要崩溃了,他抓着自己已经掉了很多的头发又挠了挠,肖决定不去在关键时候撸狮子毛,而是大义凛然的提醒他们,要是他们想在今晚关掉邪恶的撒玛利亚人,那么他们真的应该出发了。

 

“是的。”里瑟顷刻间恢复正常,仿佛人格分裂一瞬间就治好了。


POV 哈罗德·C

 

撒玛利亚人在那晚之后便不再出现了,他没有给哈罗德回到纽约带来麻烦和阻碍,当哈罗德在下飞机那一刻感受到了和澳大利亚的寒风截然的感受,低空烈日的高温迅速地蒸腾着他身体里的水分子,但他不确定这种眩晕感是否仅仅之来自生理上的不适,而非心理上的压迫。

 

尽管哈罗德考虑过所有的可能性,但最坏的情况仍然让他心乱如麻。在飞机上,他花了三个小时整理所有的线索,等到他回到纽约时,他已经知道该往哪里迈出自己的脚步了。

 

他站在了图书馆面前,那里已经变了个模样,没有了上一次他们来过的痕迹,是一个全新的图书馆。自从上上次他们匆忙离开之后,政府便收回了奈森的图书馆所用权,闲置两年之后,又花了半年的时间翻新和改造。哈罗德不知道这是谁做的,至少不是他们。

 

哈罗德又在图书馆里转了一圈,没看见任何熟悉的人或者事,就连象征性的一点暗示都没有,他原来的书已不知去向,书架上摆放的财经类和政治揭秘类书籍占据了半壁江山。唯一的几本文学书是《哈利波特》和《冰与火之歌》全集,而哈罗德不感兴趣。跟图书馆比起来,这里更像个咖啡店,柜台处都买咖啡和甜点的柜台,就连管理员也穿的怪咖街头。

 

哈罗德上网搜索了一下图书馆的资料,才得知早在2015年下半年这里就被纳入到纽约文化建设项目中。与此同时,全国各地还有无数小地方被改造成了这个模样,为夏日的纽约提供书籍、空调和甜点。

 

但他没有心情再去回顾图书馆的发展历史,现在的当务之急的赶紧联系上失散的本杰明和约翰,撒玛利亚人肯定不会再乐意帮他免费接通电话了。

 

正当哈罗德准备黑进纽约电信大厦,然后从中间过滤所有的电子信号,最终找到约翰和肖的时候,柜台前那个穿着黄色T恤衫,带着针织帽的小哥挥舞着四肢引起了哈罗德的注意。哈罗德盯着他,确定小哥是在叫自己之后走了过去。而管理员小哥递给了公共电话的听筒。

 

“嘿,是给你的呢。这里开张两个月了,这是第一个电话哦。我们的推特从来没有人fo,这个电话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

 

哈罗德看了一下滔滔不绝的管理员,管理员小哥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话有些多,立刻离开了电话前。

 

“哈罗德?”

 

电话里传来约翰的声音,而很显然,哈罗德完全没有想到会是他。在听见特工声音的那一刻,哈罗德屏住了呼吸,就好像呼气会给吹走约翰一样。

 

“哈罗德,是你吗?”

 

“约翰,你还好吗?我听说你生病了。”哈罗德想象着约翰所承受的痛苦,又立刻打断了念头。

 

“明明是你听起来像生病的那一个。”听着约翰轻松的语调,哈罗德逐渐放松自己的心情,他重新握了握手里的听筒,问道:“约翰,你怎么打电话到这里来的。”

 

“我从Control……的尸体上怀里拿到一份文件,上面有一个通讯簿,没有名字,只有电话号码。我查询了一下,这些电话分布在全国各地,只有这一个在纽约,然后我就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人,说这里是图书馆,我要他描述一下周围的环境和人,他第一个说的就是你——大热天穿西装戴眼镜的小黄胶囊。”

 

哈罗德没有管“小黄胶囊”到底是什么,只怕那又是什么他不知道的流行词汇,他冷静地问道:“你能把电话联系薄发图片给我吗?我查一下这些电话的具体方位。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Control怎么死?”

 

“车祸,其他的则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和机器的事有没有关系,但是她手里的资料真是很有用啊。”

 

“这么巧?”

 

“我不知道……我收到了Control的号码,然后她就死在了我面前……还有,本杰明他变成了ITF的CEO,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你知道这些吗……你现在在纽约对吧?在我们的图书馆?还有,Machine联系不上了,我和肖现在……天呐,哈罗德,我有一肚子的问题,都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相信我,我也是。”哈罗德苦笑着摇摇头。

 

过去半年里,他和约翰手头的信息一直依赖撒玛利亚人传达,这之中的信息不对称带来怎样的后果,是哈罗德无法预料的。哈罗德没有受到撒玛利亚人的控制,他计划关闭撒玛利亚人主机的决定也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干扰。但是这其中仍然有太多变数,仿佛一夜之间他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醒着回忆夜里的噩梦,而是他深处混乱之中,现实才是真正的梦。

 

“约翰,如果……如果魔鬼潜伏在黑暗里,沉默着,我们多久才能发现他的存在?”

 

说完这句话,哈罗德听见了约翰倒吸一口凉气的抽气声。哈罗德缓缓地闭上双眼,脑海里浮现着多线程的计算和编码,他的思维切割成了不同部分,飞速运转着各种各样的结果。他试着像机器那样思考,不专注于某个细节和关键点,就只是整体。

 

把一切当成整体一样来布局,没有主要矛盾,所有的所有,都是不可疏漏的。

 

然后,约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打破了一切平衡,哈罗德听见他说:

 

“如果我们知道魔鬼在黑暗里,我们默不作声,他又需要多久才会发现我们发现了他的存在呢?”

 

听完,哈罗德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这是一个死循环的迷宫,唯一的出路存在于枷锁之中。

 

“约翰,”哈罗德说:“这将是我们最后一个号码。”

 

“谁?”

 

“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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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is so much mental traffic in the universe.
Solitude is the pe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