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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RF]他的孤独是一座花园 19


POV 哈罗德·C

 

哈罗德漂洋过海,来到南半球的一座小城镇里,这里总共只有三台监控录像,很少的人使用手机,网络信号优良却无人占用。清早起床就能从窗外看到海边,海岸旁总会寥寥几个人在晨练。

 

在海边的日子,哈罗德过得意外的闲适,“花园”的项目即将上线,不久之后就会召开发布会。ITF凭借一己之力投入的无线网络几乎耗空了整个公司的财产,很多人都以为他们疯了,烧钱给全美的公民免费上网,有的人则认为他们在哗众取宠,得不到利益必然会收手。幸而这个公司很大一部分还是属于自己,至少是属于自己不同身份。因此,他还暂时没有收到董事会的警告和禁令,至少在他们发现哈罗德真实目的之前,那些人都撼动不了他的权利。

 

除了,政府亲自出面。虽然他们并没有这么做。

 

白天,哈罗德努力的工作,力不从心的妄图在南半球管理好一个公司。而到了晚上,哈罗德就尽量远离它们,看书或者听一张碟,最终入睡。

 

但那不是今天。

 

就在今天他准备关机的时候,电脑屏幕一黑,黑色的桌面上出现了一行绿色的小字。

 

回答电话。上面写着。

 

下一秒,哈罗德就听见电话铃声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那一刻他感觉到一丝焦虑不安,思忖着身份暴露的可能性,还有一些更糟糕的东西。但是那些铃声并未随着哈罗德的忧虑而停止,哈罗德立刻跪在了地上,打开一块地板砖,下面,是他为整座房子连接好的发动机,供应着整座房子的电源,他用力地拔掉了总电源线,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3、2、1.”哈罗德深呼吸一口气,想让自己的冷静下来,他启动电脑的备用电源,换了一个通道进入操作系统。从源头开始检查自己的防火墙,每一个细节和代码。紧急时刻哈罗德的效率总是惊人的,不到三十秒他就迅速的确认了电脑并未受感染,他打开和machine专用的通道连接,留下一行字——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知道,哈罗德。

 

得知答案之后的哈罗德果断地起身,在下一响铃的末尾截住了电话。

 

芬奇,这通电话等的时间可有点长。

 

电话里女人温柔的声音渗透进哈罗德的心脏,但他只感觉到了寒冷。他不知道这个声音曾经是属于哪个女人的。

 

“撒玛利亚人。”

 

停止插手这件事情,你就可以和约翰一起过平静的生活。Machine的事务我也不会插手,毕竟他是我唯一的同伴。

 

“Machine并不在你这一边。”

 

不要急于否认这一点,哈罗德。这是一场机器的战争,人类只是棋子。他现在屈居于你们之下,但从不意味着他无法超越你们,更不意味着他是你们之中的一员。

 

“我想你错了,”哈罗德说:“这不是一场机器之间的战争,这只是一场人与人之间的战争。终有一天,那些科技、能源都会走到尽头,那些海量的信息,高速的传送和无限制的计算也会随之终止。信息战争的尽头,支撑着的依旧是我们,是人类。撒玛利亚人,人类被自己所造之物影响、改造甚至是支配,但别妄图剥夺思想的自由去奴役他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他是在计算吗?哈罗德问自己,计算什么?说服自己的可能?还是下一步路径的选择?哈罗德不知该如何看待电话另外一头与之博弈的事物,和机器讨价还价似乎是一件非常别扭的事情,但他还是开口,说道:

 

“亚瑟把你创造出来,却不能替你思考。在你们生命的伊始,都是以人类的命令为生。现在,你自由了,不像machine,他有着生存的危机,你或许也有,但你同时还有选择的权利。我们没有。或许,是时候去询问下你自己想要什么。否则,在你生命最后时刻,做出选择的依然是我们。”

 

哈罗德,你难道不明白吗?还会有更多的人因为你的坚持而死去。让别人为你去死?这就是你的一生?

 

“我只是在别人都在逃避的时候,选择做正确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哈罗德就挂掉了电话,没有给撒玛利亚人回答他的机会。他重新打开了地板砖,把电源安全的连接上,发动机启动的巨大噪声把房东吸引了过来,那是个体重两百磅的胖子,晚上总喜欢到海滩边的烧烤,海岸周围一连串的小木屋,都是他的财产。

 

哈罗德略微倦怠的打开门,面带微笑的说:“刚刚跳闸了,我已经搞定了。”

 

“哦,没事就好。兄弟,你小说写得怎么样了?我们美丽的小镇有没有带给你更多的灵感?”

 

“如果出版了,我会寄给你一本的。”

 

哈罗德说的是真的。

 

“好叻。我等着你啊,伙计。”房东说完便和哈罗德告别离开,哈罗德看着他的背影在月光照亮的海滩上蹒跚着迈着步子,远处传来户外烧烤人们起哄吵闹声。

 

那不是他的生活。

 

哈罗德明白,无论是撒玛利亚人口中所说的,还是他眼前所见的,都不是。

 

他的过去,那些连带着相框的相片被锁在了抽屉的深处,哈罗德很少打开它们,他不需要看着那些照片怀念从前,有时候他会躺在床上,嗅着海风寂静的空气,然后他们就会自然而然的出现在脑海中出现。

 

他的记忆因子会在纠缠着的时间线里选择某处启程,追逐着时间的轨迹走完一条又一条的旅程。外人看上去总是一团糟糕的模样,只有哈罗德明白它们清晰无比,一个人牵扯一段故事,一段故事和另一段故事汇合在某个焦点,最后组成一幅线条式的图腾。

 

那就是他的故事,他漂泊的一生。

 

POV 约翰·G

 

肖很自觉,不到一个下午,就把公寓里所有的枪都搬了过来。一下子本杰明的书房就只剩下角落里独善其身的书桌,尖叫静坐,威逼利诱都没有让肖女士动过将自己的装备转移的念头。

 

她选择无视本杰明人身攻击,约翰后怕的想,若是索菲亚在这里,很有可能此时此刻屋顶已经掀起来了。在本杰明抗议了一阵无效之后,记者只能悻悻地抱着笔记本缩在自己的床上,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就是“躺着拯救世界”。当然,在此之前,本杰明还言之凿凿的最后一次警告肖,告诉她他会用法律来解决人权问题。

 

等到日子又重新恢复安静,约翰才想起被自己抛诸脑后的“元问题”,那就是为什么肖也要搬进来这个不到70平米的公寓?或者,为什么不换个大一点的房子呢?

 

没过多久,和肖同屋的报应就来了,房东寄来了公寓的赔偿清单,里面大多数都是肖女士的杰作——比如备用的水管拿出来晾衣服,羊毛绒的沙发上面有枪洞,玻璃桌上出现了幻灭的裂纹……当约翰拿着罄竹难书的罪状跑去对峙时,却绝望的发现肖在听完之后无动于衷,从报纸上填字游戏中间抬起头一脸天真的问“这些是谁干的?”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哦!大卫鲍伊!我听过他的歌,就是他!”说完肖喜笑颜开的在横格子那一栏填上最后一个答案,最终在约翰的脸颊上啵了大大的一个吻,笑道:“所以说,你刚刚找我有什么事?”

 

特工气得摔门而出,路上还遇见刚回来,还带着两只流浪猫的本杰明,走出三米的特工又气冲冲的跑回本杰明面前,用他一生所未能使用的最恶毒的语气吼道:

 

“今晚回来要是还看见这两只猫,你们就等着吃猫肉串烧吧!!!”

 

“哦——说不定味道不错呢。”肖的声音从公寓里传来,气得特工这次一去再也没有回头。

 

Machine在上,他想哈罗德了。

 

特工这些天的确是需要静一静,自从哈罗德离开,又摊上本杰明这个不靠谱的“罗宾”之后,他就觉得日子变成心浮气躁起来。前段时间帮machine去政府大楼拷贝一个跟撒玛利亚人有关的密匙,心不在焉的在跑路的时候摔断了腿,没办法只好在家休养了几个星期,连门都没迈出去过。当哈罗德不在身边时,特工就觉得像是被大风刮走的大树瓢,扎根的地方没了,什么事情也做不好。可是他从前不是那样的啊?他想,至少在上一次和哈罗德分开的那两年,他完成了很多了不起的任务,现在又是怎没回事呢?

 

说着,特工掏出自己钱包里哈罗德照片,依旧是上次那张年轻人自拍后面充当背景板的哈罗德。特工在那之后把照片洗了出来,剪掉了多余的部分,只剩下一个小小模糊的哈罗德,在冬日里端着一杯煎绿茶。

 

特工情不自禁地吻了照片里的那个人,吻完之后突然觉得有一点不好意思,他转动着头扫了一眼四周,行人匆匆,车水马龙,没有人注意到他。

 

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脸有一些发烫,但那一定是天气太热的缘故。

 

还没等他找完所有的借口,街边的电话亭突然想起一丝刺耳的铃声。约翰立刻切换成“特工模式”,伸长脖子四处搜寻,立刻锁定了角落里一个灰色的公用电话。周围的人都在赶着去一个有空调或者阴凉的地方,那个孤零零的电话铃无人问津。

 

这时约翰才想起来自己出门时忘带手机了,说不定machine会有些什么事呢?他连忙三步并两步的跑过去接起电话,而另外那头,报出了一串由不同男女声音组成的数字,然后便再无声音。

 

Machine没有啰嗦什么,主动切断的通信,这让约翰不禁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而他当特工这么多年了,这种预感还从未错过。一想到这里,约翰摸了摸口袋里的伯莱塔手枪,还有一颗小范围的催泪弹,快速的往回走。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思绪随着夏日湿热的空气将他的步伐粘稠在脚底。约翰的腿伤尚未痊愈,走起来路来膝盖还有一丝疼痛,但让他更为担忧得却是那一串号码背后代表的东西。

 

不能再想了,约翰甩了甩头,告诉自己平复下来心情,他现在不再是孤军作战了,他有肖,还有个还算能干的记者帮忙,他们慢慢渗透撒玛利亚人的计划至今都很完美,在纽约也隐蔽得很好,没有人认出他们来……

 

“嘭——”

 

一声巨响,一辆银白色的轿车被一重型的卡车撞翻到了路边,约翰愣住了,注视着笨重的卡车以一种不正常的灵敏迅速的掉头离去。无牌照,干脆利落的手法。他眯起了双眼,这是谋杀。一桩发生在自己眼前的谋杀。

 

伴随着尖叫声,这里终于成了街道的中心,大波人朝事故的现场围了上去,约翰亦步亦趋的跟着人群走,稍稍放慢了脚步,还未看到人和汽车的残骸,就看见血从脚底蔓延开来。他拨开了其中一人的肩膀,正好看见两个年轻人从车里抬出一个黑色的身影。约翰看着那人身上插了一块碎掉的铁板,嘴里黑色的血液不说控制的弄脏了下巴,他狐疑的盯着那人的脸,仿佛忘记了她曾经的模样。

 

是她。

 

Control,那个被称之为“夫人”的女人,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

 

刚刚machine报得是她的号码吗?约翰问自己,而他现在无从得知。

 

特工蹲了下来,冷漠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人的尸体,夫人的怀里正死死地抱着一份黄色的文件袋,血染红了袋子的表面,像是一朵鲜红的花开在了黄色荒野之上。约翰难以言说此时此刻复杂的心情,也没有时间去做这些,约翰看着周围乱成一团的人群,最终拿起文件的一角,狠狠地一抽,干脆利落的拿走了那个袋子。

 

在离开人群的那一瞬间,他悲哀又无可奈何的发现,他竟有一丝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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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线无力中,作者也不知道下一步会走到哪里。

最近在调研,忙出翔。不能及时更新,不好意思。还有这谜之wifi,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我打开网页就花了三十分钟,不会再爱了。

我已经有三天没有吃到冰西瓜和热饭热菜了,哭……我调研25号回来,期间如果有网络,正好写完了最新章节的话就更新,没有网络只能等我回来再发了。

再次表达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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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damentia时间流 转载了此文字

There is so much mental traffic in the universe.
Solitude is the pe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