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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厌旧恶 第六章 告别

哦,居然在这里搜到了谜之wifi,我决定今天就把这篇文章存起来,定时发布,每天一章节。


第六章 告别 

 

Jarvis安静的趴在桌子上,不吵不闹任由他两个新主人摆弄着自己的瘸腿。然后没过多久,Jarvis就觉得有一丝困意,他慢慢,慢慢地阖上有着场场金色睫毛的眼睛,做了一个狗狗常做的红烧肉的美梦。

 

它醒来之后,发现瘸腿上安装了一个金属一样冰凉凉的假肢,不疼,却有一种突兀的感觉。Jarvis站了起来,站稳的感觉很快取代了金属的突兀感,因为这实在是太棒了,Jarvis兴奋地围在两个主人身边转了几圈之后,停靠在Steve的腿边,前腿埋住他的鞋子,自得地摇着尾巴。

 

Steve不自觉的对着Tony微笑,下一秒他感觉到Tony握住了他的手,那个放浪形骸的混蛋此时此刻仓促的看着他,加速的心跳和呼吸,让他的表现就像是个处子。他们的鼻尖相对,呼吸相闻,双目相视。

 

“你要去纽约?”他说。

 

“……这……是的……”

 

“抛家弃子?”Tony瞥了Steve脚下打喷嚏的Jarvis一眼。

 

“呃……”

 

“我们私奔吧!”Tony突然快速的说了一句话,他明亮的双眼注视着Steve,再Steve和他四眼相对的那一刻又立即躲过他的视线。Tony转身假装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笨拙的走了几步之后又漫不经心的回头看了,说道:“回家回家!这里冷死了!!!”

 

“Tony?”Steve面对莫名其妙手忙脚乱的Tony,神经兮兮的盯着他,看他的室友手舞足蹈表情扭曲,他小心翼翼的问道:“Tony?你还好吧?”

 

听到这句话的Tony立刻像卡机一样停在半空中。

 

“什么?我很好啊,我不好吗?是的,我不好。这里非常之冷,Jarvis都打喷嚏了,狗打喷嚏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觉得……”

 

“Tony。”Steve无奈地打断了他,然后对着Tony露出了一个微笑。


“怎么了?”

 

“我的答案是,yes。”

 

“你在说什么?”Tony问这句话的声音有一些颤抖。

 

“私奔啊,我的答案是yes。”

 

然后Steve给了Tony一个,像家人像朋友像恋人一般轻柔的拥抱。

 

这个拥抱的感觉一如他们相识相知的那七年时光。

 

=== 

 

这是一座拥挤的书店,白天这里会有儿童读书会,会有很多小孩在拥挤的走廊过道跑来跑去,到了晚上,在少儿图书的休闲区,会坐满听故事的小孩。和读书会同样拥挤的还有书架,密密麻麻层次不齐的挤在这里,有一丝凌乱,但却很温馨。

 

就是在这样一个地方,Thor第二次见到Loki——他坐在一群小孩子的中间,皱眉朗读这手里的书;他的表情有点无可奈何,但是声音却充满了童真和温柔。Thor偷偷摸摸地躲在一个大书柜的后面,手扶着书架,悄悄伸出自己的脑袋看着他们。

 

无论是Loki、Thor,亦或是听故事的小孩,他们都认真极了。

 

“好了。故事就到这了,大家回家吧。”看着Loki摊手结束读书会,小孩子的脸上浮现出满满的失落,但等他们一听到Loki说Thor的故事会在明天达到一个精彩的高潮时,又立刻欢欣鼓舞起来。看到这一幕,Loki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他伸出手示意小朋友安静下来,然后问所有的人:“你们觉得是Thor厉害?还是Loki厉害呢?”

 

一旁的Thor挑眉,摆出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等待着一群安静下来的小孩子回答。

 

“当然是Thor厉害些了!”一个戴着眼镜,胖嘟嘟的男孩站了起来。旁边所有的小朋友立刻目光唰唰唰转移,带着“那人死定了”同情,同时撇过头去假装不认识他。

 

“为什么?!”Loki的语气里有一丝孩子般的生气。

 

“因为Thor有战无不胜的锤子啊!他可以用锤子打倒任何坏蛋!”

 

“哈哈。”躲在一旁的Thor听到这个答案,一不小心就笑出了声,Loki抬头寻找声源,却见Thor站在背后的时候,这个男子的再次出现让他有一丝惊讶,Loki稍稍愣住了一两秒,又随即恢复正常。

 

“哼。”Loki用鼻子表达了对刚刚回答的嗤之以鼻,然后用手一推站起来回答问题的孩子,圆滚滚的小胖孩站立不稳的,扑通一下子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看到没,Loki不用锤子也可以推到别人。”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 

 

读书会结束之后,Loki走到Thor身边,后者正挂着无害的微笑,清淡不浓重的笑意牵波着蔚蓝色眼睛里浮上了这样的情绪,让Thor整个人在此时此刻看上去暖暖的。这样笑容的男子真是美丽,但Loki只是冷笑一声,不屑的说“你的表情还真是慈祥。”

 

Thor嗤嗤的傻笑。

 

“我还以为我们只是炮友。”Loki带着Thor走进书店角落的偏僻之处,两个高大的书柜挡住了他和Thor的身影。

 

“我想见你。”Thor有一些畏缩,他害怕Loki这样的目光,凌厉得让他觉得追求一个这样的男子,比打电话给前女友Jane要煎熬一万倍。

 

Loki听到这句话沉默了片刻,他盯着Thor,仿佛在打量这个男人话里的真假。这样的沉默让Thor窒息,“我想找你……”

 

“滚远点!”突然Loki推过Thor,将他死死地摁在后面的书柜之上。Thor鼓起勇气的话悉数被截断在他的思绪里,说不出来。书噼里啪啦的从上层的格子掉了出来,砸在他们的脚边,而Loki眼睛一眨不眨,轻微地踮起脚尖,狠狠地看着这个比他高壮的男人,咬牙切齿:“你说过这只是玩玩儿!你不是同性恋!”

 

Thor屏住自己的呼吸,学着直视Loki碧绿的眼瞳。而他自己,双眼蔚蓝通透,眼睛不大,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Thor明白他嘴笨,说不出情有独钟的情话,而眼前之人却又是那样的敏感脆弱,骄傲的不愿意放下孤独。这份小心翼翼的孤独,让Thor的心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刻毫无预警的被击中。

 

男人的力气稍稍松懈了一些,喘不过气来Thor感觉到了新鲜的空气融入鼻腔。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出乎自己,也出乎Loki意料的举动。

 

他轻轻地抱起了Loki。

 

“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爱上你了。”他说。

 

他感觉到怀里的那个人紧绷的全身突然地放松,Loki的手掌生疏地贴在他的背上,带着疑问和情不禁。“从十四岁开始起我就知道我喜欢的是鸡巴。你不一样。这就是好玩,我让你觉得新奇又刺激。仿佛这都没有发生。我让你陪我去车站,你却只当那是送我。你逃了……但时候你发现还没享受得足够,所以又来找我,你这样的男人我见多了。“

 

“你说的对。”Thor没有辩解,没有否认,没有恼羞成怒,他是第一个完完全全承认Loki这番话男人。这让准备了长篇大论的Loki一下子无话可说。他们松开怀抱,Loki双手推开Thor,也推开自己,由此扯开了两人的距离。

 

“你说什么?”Loki问。

 

“我说你说得对,我是直男,你给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新鲜感,我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这都是正确的。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那个晚上是我最快乐的一个晚上,我的一生都没有那么快乐过。Loki,你让我觉得完整,是你让我觉得我的生命又重新活过来了一样。所以我来找你。我想要你,我想要做你的男人,不管你的性别是什么。”

 

Loki的双眼泛起了一丝光亮,这样的话他不是没有听过,可是那些说过这种话的男人,没有一个有这样一双蓝色的眼睛。

 

“可我不是北欧神话里那个充满魔力的Loki,我只是一个追求安宁和永恒的普通人。”

 

“这已经足够让我为你疯狂了。”Thor扶住Loki的肩膀,将他揽进怀里。

 

Loki也轻轻地抱住Thor。“记住我。你这个笨蛋。”

 

然后Loki消失了。

 

=== 

 

Sherlock站在John的身边,翻看手里捧着的纪伯伦诗集,无意间翻到了最后一页,发现了一行地址。Sherlock皱了皱眉头,呢喃出声:“日落大街525号,As Garden梦若伊甸书屋?”

 

“这不是Loki的地址吗?”John带着困意地伸长脖子去探看。

 

“这个家伙的前男友?”Sherlock问道。

 

“嗯。Thor没有把这本书拿给我们吗?那他肯定是忘记了,待会我们走的时候可以把他带走……啊……”John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整个人便靠在了Sherlock的身上。“对不起,真的很困。”

 

Sherlock有点别扭,他全身紧绷着,和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体接触让他觉得别扭至极,可是那是John,Sherlock告诉自己,跟谁身体接触或许都很糟糕,但那是John,一想到这里,Sherlock居然不那么紧张了,他放松了下来,一直肩膀甚至轻悄悄地放在John的肩膀上。

 

“我有时候在想,今晚的意外,会不会是Thor根本就不想忘记Loki。”

 

Sherlock的身体一滞,大脑如人体中弹之后那一瞬间一样空白。他不自觉吞咽口水,然后问:“什么?”

 

想睡觉的前军医继续说着:“在回忆里自杀,总是跳出我们设定的路线,一次又一次的失控,这一切会不会是Thor在自己的回忆里挣扎呢?Sherlock……你不是说过你见过这样的案例吗,当时那个人是什么情况?”

 

Sherlock大脑依然一片空白,只有John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一个叫做221B的房子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里面是米黄和深绿的墙纸,还有着昏暗的灯光的狭小的天窗。他在记忆宫殿里,一本书摊开在他的眼前自杀。在回忆里患者死亡,逃避现实。反抗程序设定。病人在消除记忆的过程中反复出现了5—6次,及其不稳定。一次又一次。医生需要锁定跳出的记忆坐标然后强制拖行回去。你不是见过这样的案例吗。《实验报告》被阖上。Sherlock讲它放进了记忆宫殿最隐蔽的角落里。那个人是什么情况。实验结果,良好,患者全部忘记。

 

Sherlock猛然后退,急促的呼吸,推开了靠在自己身上的John,一下子就将他惊醒。Sherlock不可置信看着显示器的屏幕,上面跳动的绿色光点在一个又一个的变浅,然后消失在视线里。

 

“Sherlock?你怎么了?”

 

“宣布一个消息,我们结婚了。”

 

突然一个男声打断了Sherlock和John的思绪,只看见Steve和Tony俩一人拿着一瓶波本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Tony晕乎乎的看着Sherlock和John,还有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说:“省省吧。Thor绝对不想忘记他。他会恨死你们两个!”

 

Tony一把揽住Steve,喝得醉醺醺得两人嘿嘿嘿抱在,平日严肃内敛的Steve也疯狂的发着酒疯:“我再宣布一个消息,我们即将私奔啦!”说完Steve又凑到Tony身边,小声说道:“记得给Thor留张纸条。明天就是情人节咯!吓死他!”

 

“哈哈哈哈……”两人爆发出响亮的一连串笑声。

 

最终,两人将屋子弄得一团糟,随即打包了几件衣服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公寓。

 

“两个混蛋医生。下辈子见!”

 

刚刚还吵闹着的公寓片刻又安静了下来。

 

“……哇哦……”John哭笑不得的指着空气:“他们太疯狂了。”扶着自己的额头笑着摇头。很快他就发现Sherlock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站了起来,扶住Sherlock的双臂,关切的问道:“Sherlock,你没事吧?”

 

“哦。”卷发的男子回过神来,摇摇头,反手过来抓住John的臂膀,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将修长的双指向下落。直到触碰到John的手腕。医生此时此刻有一丝不解,但更多的是呼吸不稳的紧张,他看着眼前这个奇怪却漂亮的男人盯着自己,这个男人星空搬色彩斑斓的眼睛总是透着一股锐利,而此时此刻着略带朦胧的困惑却让John觉得危险和性感。

 

“怎么了?”John又好心的问了一遍。

 

“你一定见过无数的创伤,那些致命的伤害。这一辈子见得够多得了,那一定让你非常困扰吧?”

 

John感受到了Sherlock的手指,它们悄无声息的攀附到自己的手腕。他在测试自己的脉搏。John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点点头。

 

“还想见更多吗?”

 

“哦,上帝啊。”John绝望地做最后一次快餐祷告,然后挣脱Sherlock的双手,捧住他的脸,“这还用问吗?”他凑上去咬住了Sherlock那苍白的嘴唇,吮吸着,想要吻出里面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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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is so much mental traffic in the universe.
Solitude is the pe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