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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厌旧恶 第五章 逃亡

“Thor,我最近想写一篇小说,就以你和我为男主角。当然了,不是同性恋爱情小说,而是奇幻类的。我是你的弟弟,想夺取你的王位,而你爱上了一个地球的女人!那女的叫什么来着?”

 

“Jane Forster。”Thor懒洋洋的说,然后端起手中的威士忌抿了一口,而Loki手里的则是红酒。

 

“对,就是她。”Loki点了点头,滔滔不绝自己的想法:“最后Loki杀死了你们这对狗男女,然后成功为霜巨人复仇,最后坐上了王位。”

 

“哪有坏人最后得逞的。”Loki斜靠这他,Thor顺道把Loki抱住。

 

Loki叹了一口气,他回抱住Thor问道:“如果你成功了,你会怎么办呢?杀死Loki吗?那你知道Loki会怎么做吗?他会让自己死。不是自杀,就是让自己死在Thor的面前。”

 

Thor一时无言。

 

“看到没?Loki还是赢了。”

 

这个答案让Thor沉默了。Loki说他赢了,但故事远远没有结束。邪神死了之后,他会怎么办呢?Thor想,这个小说大概可以类比一下现实生活的,现实生说中,Loki选择了忘掉自己,而Thor也选择了忘记Loki,公平的结局,谁都没有亏欠谁,也没有人会痛苦一辈子。

 

“那个……Thor会死……他不会活着……因为我也忘记了你。”Thor痛苦的掩面,他觉得自己快要疯狂了,因为回忆里每一个缝隙和细节,都一语成谶,充满了讽刺的预言,无穷无尽的宿命给了他无数的暗示,暗示他和Loki的结局,但他没有察觉。

 

一点也没有察觉。

 

“不要就让它这样侵占你的心。”Loki爬上Thor的身体,他指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然后扯着它。Thor把威士忌放在地板上,顺着Loki的左手把上衣脱掉了,Loki用他冰冷的手抚摸着他精致健美的一块块腹肌,眼里赤裸裸的都是欲望和勾引。

 

“摆脱它,醒来之后找到我,把我们的故事说给我听。我们重新开始。”

 

Loki说完将手中的红酒倒在Thor的胸膛之上,然后看着液体慢慢地滑下,一口舔了上去。

 

Thor瞬间就硬了,他身上被Loki舔过的地方发烧一样又烫又红。他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这个表情让Loki他一贯嘲讽的表情。“想不想要planB?”嘶哑性感的声音吹在Thor裸露的身体之上,Loki微笑着,Thor觉得那微笑里仿佛带着Loki思考时哗啦啦的声音。

 

“planB是什么?”

 

“逃到一个没有我的记忆里去,带着现在的我一起去,坚持到你醒来。”

 

那声音轻轻的擦过他的脑海,悦耳动听。Loki像蛇一样的勾住Thor的身体,腿缠绕着腿,手臂攀附着手臂,他不断的吻着Thor没穿衣服的胸部和腹部,任由他们两人某个部位摩擦着。

 

着实在是太……太美好了。Thor觉得整个人都快和Loki的身体一样变成水,他聪明的男孩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快点,”Loki吻住Thor的耳垂,“思考。”

 

无论是回忆还是现实,那时候的Thor已经被Loki牢牢地掌控了,他觉得如果那时的Loki命令杀死自己,他也一定是毫无犹豫的。何况——只是思考。Thor的大脑迅速的划过各种各样的场景。每一个彩色的,灰白的,有声的,无声的……

 

“该死,我找不到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Loki停下了这个吻,板正Thor的脑袋,望着他,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表情,他说:“你的浪漫我心领了,但它其实很愚蠢,你应该仔细想想,而不是一心想着和我做爱。”Loki鼓励似的给Thor额头上落下一个纯洁的吻。

 

奇怪地是,这个吻恰好让他的心倏而一片安宁。

 

他仿佛回到了他最纯真的时候,脑海里出现一片青葱的草地,他在上面肆意的奔跑着,他看见前方一片白花花的绵阳走过,牧羊人在后面驱赶着长鞭。

 

他小时候住在海边,但是草原的那段日子,是他最纯粹的一段年华。

 

澳大利亚,那是他的澳大利亚。

 

=== 

 

“哦,我说话怎么一股阿大利亚的感觉。太奇怪了,我是英国人。”Thor和Loki牵着手,两人蹦蹦跳跳的在草原上,一股草原清新的泥土和草的味道扑面而来。Loki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六七岁的模样,他打量着跟自己手牵手的那个小男孩,金色的头发,灰色的衣服后面一个红色的披风,非常的瘦,一点都看不出那时候的Thor会长成192的大个子。

 

“Tom,不要说话,我们好好的听一听风的声音。”

 

“喂,Tom是谁?”Loki警铃大作:“这你童年?那个Tom现在在哪?你们之间还有没有联系?”

 

在Loki罗里吧嗦的问了一大堆话之后,Thor好像终于发现Loki存在了似的,他停下的脚步,然后歪着脖子仔细盯着Loki看了好久。

 

“妈妈说手牵手就不怕摔倒了。”

 

“喂,Thor,你入戏太深。”Loki无奈的看着原本就笨的Thor变成了更笨的小孩,“你忘记我了吗?我是你的恋人啊。”Loki扶着Thor的脸,然后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酷酷地说道:“怎样?记得了吧。”

 

小时候的Thor好像被吓到了一样,他长大嘴巴,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Loki。小时候的Loki同样也很漂亮,明亮的眼睛,还有那坏坏的笑容很帅气,但是Thor真的是被吓坏了。然后他“哇!”的一声就开始放声大哭,涕泗横流,那个红色的披风被风吹得扬起,超级英雄以一个被吓哭了小朋友的形象光荣的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留得一旁的Loki扶额哀叹。

 

=== 

 

John困在沙发椅上睡着了,当他醒来的时候,身上正披着一件毛毯。他摇摇头,眼睛从失焦到聚焦,他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窗边,月光照了进来,披在那人的肩膀上。不知怎么地,他觉得耳边仿佛响起了悠扬的小提琴曲,Sherlock在那里,闭着眼睛拉小提琴。

 

John被自己不真切的幻想所吓倒了,他赶紧摇了摇头,努力驱赶脑海里面的画面。他然后他转而看向仪器设备。

 

“哦,耶稣基督。这该死的手术居然停止运行了!”

 

Sherlock回头,走到John的身边,不自觉将手放在肩膀上,这个动作让John身体一紧。但是Sherlock明显毫不在意。他用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个键。然后整部机器开始自动搜索。

 

“他又跑到清除轨道之外了。”John说:“真是奇怪,难道给他的药有问题?还是最开始的感情映射没做到位?对不起,我还有很多不太明白的。要不是你今天凑巧来这里交流工作……我肯定会搞砸这个手术。”

 

“没什么,John。这种情况相当的罕见。我曾经见到过这样的案例。”Sherlock似乎犹疑了一会,然后对John绽放出一个笑容:“不过John你绝对不用担心,那个人现在活得好好地。现在我们只需要继续搜寻他活跃点的坐标,像刚刚那样,强制性的将坐标定位到原来的轨道上就可以了。”

 

“嗯……我找到了!”John略微有一丝兴奋的指给Sherlock看,而卷发男子只是微微一笑,带着一丝欣慰和难以察觉的温和点了点头。看着John积极且充满信心的操作起来,Sherlock重新坐回了沙发上,他尽量把自己往沙发底下陷,就这样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 

 

“Thor,这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长这样啊?”

 

“你给我看过你小时候的照片,笨蛋。”

 

“可是我小时候不是卷发呀。”

 

“……”

 

“Thor,你看,好大一群羊!我好喜欢羊羔,它们好可爱。”

 

“你不是喜欢汉尼拔吗?”

 

“……”

 

“《电锯惊魂》太血腥了,你小时候怎么都看些这样的电影。“

 

“其实是我们一起看的,记忆串门了……”

 

“……”

 

“你还问我那个医生都把腿锯成那样了,为啥不直接瘸下来……”

 

“……”

 

“Thor,为什么你在回忆里这么犀利。”

 

“那是你,不是我。我的脑子里都是你。他们抓住我了,像用带着魔法的绳子捆绑住我。我被他们拖着往有你的地方走。我的眼前。我的心里。你走来。你离开……无数个你离我远去,那些坏人想要把我重新塞回那个成人的世界,他们想让我长大,Thor不愿意长大。不想离开你,Tom或者Loki,随便是谁,不要,我不想这样。”

 

Thor转过头,澳大利亚的风戛然而止,他听见远方传来Sherlock和Watson医生的对话,冷冰冰的审判着他的挣扎,完全没有意料到他的苦痛,Loki和Thor的命运之于他们,只是万千被毁灭的爱情中的一种。那是命运的声音,也是命运的残忍。

 

Thor他淡漠的看向前方,电影里的医生已经把自己的腿切了下来,拖着流着血的腿往外爬,他发出痛苦的喘息声,还有主角尖叫声,湿润的空气仿佛能从屏幕里钻出来一样,它们扑面而来。

 

他看见自己身上穿着童年时期迪士尼的卡通体恤衫,但他的手掌已经变大,手指修长,指甲干净,他的臂弯里躺着一个人,黑色短发,他慵懒的声音传来:

 

“医生都把腿锯成那样了,还不如直接瘸下来呢。”

 

他们又回到了那条轨道上来,记忆仿若一辆伤痕累累的火车划过Thor的心上。

 

I am so sorry.

 

Thor搂紧怀里的人,对自己说。

 

=== 

 

“Sherlock……”John努力的打起精神,可是眼皮上却仿佛盖上了一座阿尔卑斯山一样。屏显滴滴滴的发出警告声,他悠悠地指了指屏幕:“好像,他又不见了。”

 

一旁的发呆的Sherlock回过神来,精神抖擞皱眉看着图像。“怎么会这样?又是这样。”

 

“我不知道。”John摇摇头,下意识的整个人往站在一旁的Sherlock上靠,“对不起,可能今天喝了点红酒,我有一点困。”

 

“Thor非常抵制我们的程序。”Sherlock抬头看了一眼沉睡的男人,他就平躺在那里,非常自然,非常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是他的记忆却在挣扎,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溃逃之中。“你是伟大的Sherlock Homles,你什么都能搞定。”

 

John对着Sherlock笑了一下。这个笑容让后者有一丝拘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只好假装认真的盯着屏幕。

 

“Loki,我放弃了。”Thor正潜在海里面。这是在泰国,他和Loki去远东的一次旅行。他沉在海里,看着彩色的热带鱼从下面游来游去。湛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格外的透明。Loki潜伏在他身边,穿着黑色性感到不行的潜水服。

 

他们冒出海面。东南亚的阳光炽烈的照在他们的脸上。

 

“笨蛋啊。”Loki去下面罩,往Thor头上猛地一砸。

 

“嗷!”Thor气急败坏的取下面罩,看见Loki眼里水汪汪的,黑色湿发贴在脖子上。“痛死了,你要杀人啊。”

 

“草你妈的,放弃了我一次,又想放弃第二次是吧?!”Loki又敲了Thor的额头,然后整个人就把Thor摁在水里:“呵呵,我们第一次见面,亏我还觉得你是个酷得性感到爆的男人,谁知道你是个怂逼!”

 

“你再碰我头,我……”Thor话没说完被灌进一口海水,咸得他表情变成了缩水的海绵宝宝。

 

“你怎样!你怎样!”


“老子操翻你,明天别想起床看人妖!”

 

说完这句话,旁边几个人起哄笑了起来,Thor浮上海面,Loki脸上浮上一层红晕,不再计较。Thor看着Loki这模样,笑不出来的他苦笑着看着其他的游人。

 

“哈哈哈哈哈哈……”

 

在酒店房间里,Loki正捧腹大笑着,他看着Thor整个人晒成了烟熏牛肉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喂,这不公平,为什么你不涂防晒霜一点事都没有?!”Thor看着镜子,不可思议的指着Loki的脸,三天了,Loki的脸白得跟从未见到过一丝阳光的吸血鬼一样。而Thor已经从澳洲白种大汉变成了亚马逊野人。

 

“哈哈哈哈哈哈……那个来自中国的小孩还问你是不是放鞭炮的时候被炸伤了,哈哈哈哈……”

 

Loki笑着直不起身子,一只手搭在了Thor的肩膀上,Thor不甘心的反复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的难过:“Loki,我做不到。”

 

“Oh,我的雷神。”Loki从后面搂住了Thor,他的身体在摇晃着,带动这Thor的身体也一起摇动起来。Thor看着痴迷的看着镜子两个相拥在一起的男人,带着某种无声的韵律心神合一的摇摆着。

 

“记忆是相见的方式,忘却是自由的面容。”Loki轻声地说。

 

“这是什么?”

 

“纪伯伦。我送过你一本他的书,你肯定忘记了。”Loki微笑着说:“没关系,你不需要记得的。

 

“为什么?”

 

“因为我给了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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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is so much mental traffic in the universe.
Solitude is the pe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