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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13

说好了要搬摄影作品,整理图片的时候突然有一丝唏嘘。

我的摄影作品大多都是在他还没有成为陌生人之前拍的。之前我们在一起,我跟他说,你有什么爱好,我有什么爱好,我们相互学习,一起跳坑,好不好?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为什么当初要这么做,一点也不给对方留后路,分离之后,生活中到处都是对方的痕迹,你会在回顾库布里克的作品时想到我吗?

反正我在每一次拿起单反的时候都会想起你。

那一年,我第一次拿起单反,你告诉我,人像和花是摄影初学者最好的入门,把光圈开到最大,拍出景深,调好色温,注意明暗,就算你没有灵魂,也能拍出像样的作品。

我给你说,我要拍九十九个陌生人,不是大多数摄影师爱的那种人像摄影——美女,轻色调,栀子花、雨伞和森林,我就去挑九十九个陌生人,男女老少,做成专辑送个你。

我记得你没有说什么,把相机挂在我脖子上推搡着我走向人群,告诉我勇敢一些,如果你想拍陌生人,那就拍人。

我问你,拿着相机对着陌生人拍会不会有人跑过来揍你。

你说人都不爱被偷拍,你别被人发现就是了。

一听这句话我就急了,我说那别人冲上来我该怎么办?

你说,跑,往人多的地方跑。

你呢?

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呢。


有时候怨自己,记忆力太好,有的话记得太清楚,我说以后要是我们分手了,怎么也忘不掉如何是好?你说人不可能把所有事都记得清,记得太清的都是谎言。

你想的真周到,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草蛇灰线,我每次想到这些的时候我都会用你的话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个谎言,记忆里你没有那么好的笑容,也没有那么温暖的拥抱,一切都是我想的太好,如果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你还会走。对吧?

分手之后,我曾经想过,那九十九个陌生人,最后一张就留给你。可是已经过去四五年了,我九十九个人拍了还不到十张,没有你在我的身边,我还真就不敢在大街上无忧无虑的扫街。你走之后,那些承诺都一并消失了,爬天桥,爬全世界最高的楼,穿着大棉袄打月亮,拿你家大白小白出来打鸟。我说我不爱摄影,我只是爱你,但我相信凭借着这份爱我能拿到荷赛奖。

后来我才知道,只有爱,拿不到荷赛奖的,必须要有痛苦,才能拍尽人心。


你教我摄影的第一天,就告诉我,只怕一个人,不要随处乱拍。然后我就老老实实地拍了,选了一个看起来不会起身打人的老妪。

拍了好几张,最后我选了俩,给你看,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样。那时候你性子还比较温和,不喜欢埋汰我,有时候我调戏你你还会脸红。不过你却假装很嫌弃的把相机递给我,说,构图稀烂。

要不是看到你了眼里藏住的笑意,我会以为那么温柔的你说的话是真的。你看,我总是这么容易看穿你的心思,没有被你吓到,“切”了一声就跑了,你追在我后面,我们去吃麻辣烫,最后那一天结束了。

你告诉我,你这个主意真好,居然让我第一次觉得男人和女人还能沟通。

其实性别不是问题,沟通最难的,还是人心。心意相通的人也能因为误会而产生沟壑,太在乎了容易产生盲区,站远一点就好了。


如今你和我都有了新的人陪在我们身边。快两年没有联系了,我想说,这一次我和你都忍得真久,这是我们十四年相遇的日子里,最勇敢的一次。

上一次,是我拒绝复合之后我们半年没有说话,最后我差点死在了青海湖那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打电话给你哭,是的,那时候我很脆弱,我真的很脆弱,所以,请原谅我的软弱吧。

所以,这一次就是永远,而永远,我和你一直都在证明。

不知道你和现在的女朋友过得怎么样,有人说要发照片给我瞧,我拒绝了,我们能重新开始就不要再打扰对方。现在陪在我身边的那个人,他人很好,家境十分的窘迫,但他一直都在努力挣钱。

他和你不一样,他是真的要靠自己,普通大学毕业的文科生没有那么好挣钱,他有时候抱着一叠字画去广场上卖,他写字其实很绝,但是路人都看不懂,有时候会嘲笑他。然后他就笑眯眯的跟我说,媳妇啊,他们有眼无珠。

是的,有眼无珠。

我不知道能和他在一起多久,不到半年,我和他要经历一次异地的分离,这一次分离,可能就是永远。就像你当初离开一样,那时候,我是真的以为你再也不会回中国。

但是我不会再像当年我和你那样那么傻了,我不会再去闹,不会不跟你道别,不会做出那么任性的事情。我现在已经很平静很平静了,我跟我男朋友说,你好好在国外过日子,遇见好的,就和她在一起,如果有一天我们还能在一座城市待着,正好你没有女朋友我没有男朋友,我们就再爱一次,就当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我男朋友说,好理智好冷血,别人异地恋闹死闹活好像他们自己就是牛郎织女,你倒好,直接说,遇见好的就上,别等对方。

是啊,这都是我自个琢磨出来的。


某种意义上,我相信我和他能坚守,当初你和我,也是五年没有再谈过恋爱。虽然,这五年把我们的距离拉倒人生的阀值,变成巨大的裂缝,再也无法愈合了,但那五年我们守住了,只是守住没有任何意义而已。

或许我想你,或许我还喜欢你,别人说,反正你们瞎折腾吧,迟早还是会在一起。

不会了,我还喜欢你,我还想你,但是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了。你也是如此心知肚明,所以没来找过我。就好像当初你跟我说的,跑,往人多的地方跑。

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这就是我丢给你的烂摊子,一堆的思念,一堆碎碎念,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这些混乱是我的,现在却在你那里。对于你来说,我就是混乱,乱七八糟。但是这些混乱从不由我收场,尽管你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你和我分了手,你还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去面对残局,不让我再回头。

谢谢你。

说道最后我已经没有了别的话。我已经原谅你了,真的原谅你了。

所以我只有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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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is so much mental traffic in the universe.
Solitude is the pe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