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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RF]他的孤独是一座花园 06

啊啊啊啊啊,随缘的第九章本来应该今天更新啊,我现在还没写完OTZ!


POV 哈罗德·C

 

哈罗德睁开眼睛,发现一个巨型小熊出现在视线里,本杰明此时此刻跪在床上,弯下腰来盯着哈罗德的脸,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两厘米,给他一种马上就要像小熊那样把自己舔醒的错觉,哦,这个想法简直恐怖,哈罗德快速地炸了眨眼,似乎要甩出去这个念头似的。

 

这个迷糊的表情被本杰明捕捉到了,本杰明露出了一个傻笑。

 

“嘿嘿嘿嘿……”

 

哈罗德眼皮就快要抽筋了才控制住自己不翻白眼的冲动,然后他装成一本正经的样子:“卡茨先生,你在干嘛?”

 

一听哈罗德发问,本杰明才恍然大悟,他立刻像运动健将一样跳了起来,挺胸收腹,立定站好。

 

——我昨夜起来看你睡得好不好。

——发现你浑身是冷汗,咬着牙忍着痛又一句话不吭声。

——我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问你你又一个字不讲。

——然后我就左看看又看看。

——我猜是以前脊椎做手术的地方。

——Google了一下。买了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药膏。

 

本杰明滔滔不绝语速奇快的模样让哈罗德想到了大学时代的辩手,那些家伙总是被要求在几十秒内,拿时序逻辑和因果逻辑砸死那些双眼盯着他们随时反扑的辩友。但是此时此刻哈罗德没戴眼镜,他压根儿就看不清本杰明在做什么,只知道他模糊的手舞足蹈。

 

“正想着怎么把你翻过来——”本杰明双手合在一起,做了一个翻鸡蛋饼的动作,“然后我就发现你好像不痛了,我刚刚还在想要不要喊你醒来。”

 

哈罗德忍着笑听完本杰明的精彩解说,最后他们相互看了对方好久,然后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哈罗德甚至笑出了声,那一瞬间他好像忘记了背部的疼痛。

 

等到两人终于又安静下来之后,房间只剩下淅沥沥的雨声了。哈罗德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朦胧的一片,不用想也能想象得到玻璃上被打上了一滴滴的雨珠,全是雾气。外面呢,应该是隐约显露出的杏黄枯树,金色的叶子在被与弄潮。他这时才察觉的到背部隐隐作痛,这种气候下实在是正常啊,不正常的是自己居然高烧不退。

 

似乎高烧不退是一件很久很久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

 

本杰明走上前,坐在哈罗德的床边,然后把他床头柜上的黑框眼镜拿好,打开架在他的鼻梁上,哈罗德迷糊的视线也在那一刻变得清晰可见,就连本杰明眼角淡淡的纹路随着他的笑容加深,那个人举起自己的手,把哈罗德总结的“对里瑟先生感觉”的那张纸放进了他的手掌心。

 

想他快要疯掉了。上面写着,这一行字看得哈罗德微微出神,但在那一刻,前段时间里瑟先生出现在每一个房间角落里的疯狂,仿若一夜消失。

 

那个想象中的特工常出现的角落如今也只剩下墙角的灰尘;小熊旁边吃着甜甜圈嚷嚷着要哈罗德减肥的影子也不见了。

 

高烧将那个人时常温柔又时常得意的笑容席卷而去,那段和跟自己拌嘴的时光,他们互相直白的关心,又互相倔强的隐忍,那个无数次别扭与矛盾的环境里,他们天衣无缝的契合全部在一场生病又康复中出现和隐去。

 

“哈罗德,告诉我,你现在还看得见他吗?”

 

本杰明的话如水一样流过回忆的缝隙,填充进了他的脑海,哈罗德猛地从失神中惊醒抬头。

 

他曾经怀疑过自己对里瑟的感情不单纯,已经上升到了一种占有和希冀,而如今,他终于发现,怀疑本身就是一场最好的证明。

 

一场猝不及防的高烧,治好了这场思念的病,戳穿了一个自欺欺人的谎言,而后,哈罗德觉得自己又变成了那个清醒孤独的人。

 

但那感觉真好,哈罗德说:“他只是从来没有消失过。”

 

本杰明代替哈罗德把那一页纸展开,里面那些罗列着的条条框框全部被划掉了。

 

只剩下一行本杰明的笔迹。

 

你爱他——他也把爱回赠给了你。

 

“明白了吗?”本杰明故作轻松的说。

本杰明不知道,在不久前,也有另外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过同样的一句话。

 

只是,不再是过去时,

 


POV 约翰·T

 

约翰奔跑着,奔跑着,钻进了一个小教堂,Machine在他的耳边神神叨叨。

 

德西玛已经被您甩开了,不用再跑。

 

“轰”得一下子,约翰推开了教堂里厚重的门,一阵灰尘扬起,扑面而来,呛得他七荤八素,但他注意到了面前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约翰他使唤了NYPD好一阵子了,就算是小熊也看得出那人做贼心虚。

 

结果还未等约翰反应过来,年轻人看着他拔腿就跑,就差没有把“我是小偷/抢劫犯”写在脸上。约翰撑起教堂里的一排椅子就越了过去。哦,约翰心里暗爽自己那刚刚的动作真是潇洒极了。

 

“Machine,哈罗德看见我这样子会爱上我的,对吧。”

 

为了您的叉腰肌,Machine带着独有的幽默说,系统有义务提醒您,哈罗德并不得见您这番老当益壮的模样。

 

“那你是什么意思?”说完,约翰又翻了一个过去,然后轻巧地落地,就地一滚,他和小伙子的距离缩到了一个手臂的距离,最后一跃,一脚掀飞了那人。

 

系统建议您不要再装酷了。

 

约翰拍拍手,格外大声,似乎是想要提醒Machine自己身手依旧。他抓住两眼翻白的年轻人,双手制住他的胳膊肘,然后干脆的一拐,约翰听到了年轻人骨头脱臼的声音和杀猪般尖叫声。最后把他往地上一扔。

 

NYPD马上就要到了,左手边忏悔室,别进错……

 

“计划呢?”约翰看着房间里密不透风的房间。

 

里瑟先生,计划是到另外一个房间,这边是神父待的地方,没有窗户。

 

“NYPD!”然后约翰就从房间内听见全美最爱打草惊蛇的一群人冲进了教堂里,业余地就像是时刻警惕,要知道——莱纳尔都不会这么干。约翰从门缝里看着一个个身材肥硕的NYPD举着枪滑稽的狐假虎威,最后在耶稣下找到了他们的目标。

 

没过多久,那群人带着逃犯离开了教堂,约翰刚一准备推门而出,却听见Machine在自己的耳边说等一等。

 

然后,他身旁的房间里走进来一个人,这让约翰左右为难,他不能退一步,否则神父和信徒之间的铁网会让房间旁边的人察觉这里有人。他伫立在那里,用余光瞥去,阴影之中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擦拭着板凳,最终笨拙地挤在了忏悔室里。

 

“没人吧。没人我就忏悔了。”

 

是弗斯科警探。Machine的话在耳边响起。

 

约翰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只觉听见莱纳尔的瞬间浑身都在颤抖,他的手指在无意识下死死的扣住忏悔门,只觉得想念如排山倒海。

 

“快一年没有见到他们了。”

 

那些人散落在天涯,想见而又不得见。

 

“今天那个抢劫了商店老板又逃掉的小伙子被人打倒在地上,看起来就像神奇小子的杰作。但神奇小子怎么可能在纽约?”

 

此时此刻的约翰好像整个人都被凝固在了听见莱纳尔声音的那一秒,吝啬呼吸地听着Machine在他的耳边机械着报着莱纳尔这一年的岁月——受伤,阻止犯罪未遂,孩子上了中学,调任,体检检查出脂肪肝,存款已经到五千三,去了一趟夏威夷,游泳抽筋,决心戒烟,失败,再戒,亦然……

 

莱纳尔过着一个普通警察最平静的生活,没有号码,没有HR,没有杀人,没有毁尸,没有约翰的调侃和无理取闹,没有哈罗德的命令和强人所难。莱纳尔在阴影之外,灰色的卷发,收敛了光线的皱纹,一行一行,时光的痕迹。老去。

 

约翰吞咽口水,鼻尖一酸,莱纳尔并没有说太多,只是普通的检查和感慨,这个教堂已经没有的神父,有的,只是他心中的希望。

 

“知道有他们在,这个世界就不会有多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们。”

 

莱纳尔拍拍屁股起身,疲倦地叹了口气,然后走向门外,约翰随着他的离开一步一步后退,站在房间里,透过铁窗,看着莱纳尔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之中。

 

约翰用手指按了按眼角,最终用手把长发全部都梳到脑后,他摸着脸颊的新长出的胡渣,穿着V领的针织衫,带着帆布的袋子,他推开门,看见上帝在注视着自己,注视着流浪的自己,而现在这个浪子,已经回到了他的家。

 

他吸了吸鼻子,把最后一丝不合时宜的感伤全部憋回了心里。在上帝面前啊,他可不能脆弱,现在所有人中,只有他有能力保护哈罗德,他要是示弱,上帝又怎会把“守护全世界最好的人”这个重担交给自己呢?

 

“喂。”约翰苦中作乐,他用那个神奇小子常用的语气悠悠的问耳机那头的Machine。

 

“我想啊,根要是建了一个教堂,会不会把你的样子供起来给我们屁民祈祷啊?”

 

Machine停顿了一下,不像从前那样快问快答。

 

里瑟先生,还是您建个教堂把哈罗德供在那里可能性比较大。

 

约翰欢畅的笑容卡在半路上,一道裂纹从嘴角裂开,他觉得自己脸都要碎了。

 

里瑟先生,根小姐从前总说我没有幽默感。

 

果然是根那个祸害调教出来的,约翰咬牙切齿。

 

系统特地学习了《幽默大王》、《如果成为一个幽默的人》和《我们都爱冷吐槽》等若干本书籍杂志,已小有成就。如果对于系统这次的回答您感到满意的话可以将系统设置成……

 

“闭嘴模式。”

 

是的,里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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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is so much mental traffic in the universe.
Solitude is the peace.